醉酒
心虚得只冒出了气音,“她还会以为我们偷情!”
顾远之一双眼睛盛满了笑意:“就让她误会好了,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行!”
“为什么不行?”顾远之打量了我一眼,问道,“难不成你心虚啊?莫不是……”他玩味地摸了摸下巴。
我完全能知道他后面几句话要说什么,作势关窗,又被顾远之撑手堵住:“既然不是,那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今夜天色不错,我们要做些夜里该做的事。”
“你怎么……你怎么忙成这样还想着那个那个啊……!”
我退避三舍,立即捂住了里衣,哭丧着脸望向他。这男人,体力也太好了吧,不是说平日处理军务忙到脚不沾地吗?怎么一回来就这样!
顾远之愣了一下,然后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脑袋瓜子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啊?!不是……不是那个!”
“是喝酒,带你去喝酒。”
“你会这么好心?”
“不信算了。”
他抬步欲走,我立即拦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上了衣服。
因为怕门锁开了会被奇婆发现,顾远之扶着我从窗户爬了出去,他用手托着我,倒是丝毫不介意手被踩脏。
满院都是黄桷兰,清雅芬丽,还有身侧之人淡淡的冷香,带着禅意与杀意,大相庭径的两种味道,却在他身上杂糅得刚刚好。
月明星稀,微风拂面,确实是个极佳的好天气。
他长得有些高,每回我跟他说话都要仰起头,我有些兴奋:“去哪喝酒?”
顾远之笑得很温柔,欠了欠身,与我平视:“屋顶如何?”
见我点头,他笑意甚浓,我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温柔过,一时间有些看傻了,顾远之就在这时将手放到了我腰间,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便将我往怀里一搂,借力踩着周遭假石,几步跳跃间已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二层阁楼之上。
他并没有停下,而是在皓月凌空之际,从一个又一个地屋檐上跃过,起落都很稳当,宛若平地行走,连气息都那么平稳。
顾远之耳语:“有我在你身边,还怕什么?现在风景很漂亮。”
刚刚一飞冲天,脚下空落落,连个可以踩的东西都没有,顾远之抱我抱得紧,我搂他搂得更紧。直到他出声安慰,我才胆战心惊地睁开了一小眼。
这一睁眼,便将江阳美景尽览其中。万家灯火,十里长街,紫竹林墨黑一片,瞭望塔高耸入云,连着烽火狼烟,隔着万金家书,城中的人们大抵入睡,但这夏日深夜总是格外喧嚣,有蝉鸣,也有微风,有倦鸟归巢,也有清风朗月。
还有……醉金枝?!
琼楼玉宇就这么出现在眼前,连带着那些暗香盈袖,兰薰桂馥,都一并与我们扑了个满怀。
顾远之踩着琉璃瓦,稳稳当当地将我扶下,就这么理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