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
?”
是啊,就连这样的恶诅,顾远之都不怕,他到底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顾远之放开了手,因为失了力,我整个人直直瘫在地上,一没留神就撞上了旁边的木桌。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撞得头破血流,吓得立即将我抱起,吼着嗓子叫人,姜恬想把我从他手里接过来,可顾远之却并没有撒手。
我意识有些模糊了,听不大清他在说什么,只记得他抓得很紧,朦胧中,仍然攥着我的手指,反复呢喃着好些话,但记不大清了。
醒来时,医家在一旁谢天谢地,冒了一脑门的冷汗。
我心下清楚,这身子大约是废了,因为总使不上劲,身子也软软的,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晕倒,若是换作从前,好吃好喝养几天早就没事了,可如今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就算睡着了,也都是做的噩梦。
顾远之来看望过几次,无论送什么山珍海味,我都吐得一干二净,他给我熬好了药,但我端碗时,手止不住地发抖,一个不留神就摔碎了。
他却认为我是故意的,眼神里起了阵阵寒意,我只冷淡地别过脸,任由他一个人僵在那里。
片刻后,他在我的咳嗽声中说道:“我低声下气求了你好几次,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我气得一阵急咳,几度说不上来话,而后断断续续说着:“我要江阳!我要顾家!我要谢令昭!”
他被后面几个字刺激得脸白一阵红一阵,只冷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喝汤药,每天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时候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有时候又一阵一阵地痉挛,我没下食,只呕出一些恶心的黄色粘液,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两斤肉,又成倍地消瘦了下去,晚上睡觉时,浑身骨头都硌得疼。
顾远之不想见我,连伺候的人都不肯给一个,直到送进去的饭菜都发馊了,那泔水味顺着缝隙飘到了外面,才有警醒着的小厮想赶去报信。
可话说回来,自家主人根本不许旁人去瞧那丫头,小厮怕惹顾远之不痛快,又没说了。
这样拖沓之间,我已是迷迷糊糊,人事不省了。
姜恬有日来寻我,一推门就闻了一股子混杂着剩饭剩菜和呕吐物的味道,期间还夹杂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