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重生的陈音落
“落落,你不要吓妈妈啊。老冯啊,到底有什么问题,怎么就突然晕过去了呢?”
“妈,您先别着急。她刚和我吵架的时候不是还激情四射吗,能有什么事?可能就是这丫头平时嘴太挑,有点贫血。”
一男一女的声音一直在陈音落耳边环绕,她脑袋迷迷糊糊的,有些听不太清,眼皮也是沉重不堪。
“你还说呢!”陈婉芸眼睛红扑扑的瞪着他,“你要是平时让着点你妹妹,她至于气的晕过去吗?”
陈音起没理他妈,双手插在裤兜,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躺在床上的陈音落。
“陈音落,你赢了。我现在要去赵典,你晚一会就没机会了啊!”
听到这个名字,陈音落脑袋嗡的一声。
她猛地坐起身,薄唇紧抿,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丝。
这个名字对于陈音落来说,可真是太敏感了。
她的所有前半生都羁绊在了赵典身上,同居多年来,甚至那晚殴打她的噩梦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房间里的三个人都被她这么浮夸的反应吓了一跳,陈音起看了陈婉芸一眼,朝着陈音落扬了扬下巴。
“我就说她没什么事吧,一听到赵典的名字,醒的比谁都快。”
陈婉芸看到女儿醒了,立马破涕为笑,展开双臂抱住面前的陈音落。
“没事就好,真是吓死妈妈了,落落,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
陈音落看着面前的一切,整个人都是懵的。
墙纸粉嫩嫩的,钻石吊坠的灯光散发着层层暖意,洁白的毛绒地毯上放着一个巨大崭新的玩偶熊。
玩具熊是她初三那年,哥哥赢得比赛带给她的礼物。
她当时嫌幼稚随手丢到了地毯上,后来房子被卖掉,大熊也遗忘在房间里了。
她呆呆的抬起手臂抚到陈婉芸的背上:“妈……妈妈。”
完全没有那种悬浮着的不真实感,她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
早在大学毕业那年,父亲跟哥哥从外地回来,因为喝了点酒路上又发生了争执,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那天,一场车祸夺取了哥哥的生命。
父亲认为是自己的过错,几乎一辈子都活在了愧疚之中,母亲也苍老的不成样子。
看到面前的场景,陈音落愣愣的。
难不成她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真的重生了?
红扑扑的眼眶和陈音起目光接触的那一刻,陈音落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滑。
陈音起:“……”
陈音起扶额,一脸头疼的表情,心想自己真是欠的,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陈音落。
他今天要不把这姑娘哄好,老妈一会又得骂他。
“陈音落,我认栽行了吧,一会哥带你……”
话还没说完呢,陈音落直接扑上来抱住陈音起,“哥,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我好想你。”
陈音起身体一僵,脸颊泛起一块诡异的绯红,还是嘴硬着吐槽。
“什么叫我还活着?你梦里我到底死了几百次了?”
确认过她身体无碍之后,陈婉芸随意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下陈音落一个人。
她心情极好,抱着地毯上大熊猛地亲了两口。
美滋滋的参观房间的同时,她的目光被床头柜上的一个老旧的笔记本吸引。
本子应该有些年数了,看样子不像是这个时代的,而且每一页都已经泛了黄,陈音落拿起笔记本翻开了名字那一页。
这是她昨晚见到的笔记本,字迹很漂亮,笔锋锐利,一撇一捺都苍劲有力。
昨晚她得知真相之后一个人喝了不少酒,在回去的出租车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个种满了白色玫瑰画的庄园,殿堂里挂着各种各样的婚纱和成套的饰品,每一套下面都写着她的名字。
殿堂正中间的桌子上正是放着这本老旧的日记本,陈音落当时随意翻了几页,看到她名字之后就没什么意识了。
再次醒来,她就回到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一同穿来的还有这本老旧的日记本。
难道自己重生是因为手上的这个日记本?
日记本的主人叫赵渊,陈音落对他印象不深,只知道他好像和赵典有点亲戚关系。
父母去世之后,就寄人篱下的住在他家了。
他成绩好像挺好的,只不过成天阴郁着一张脸,性格很是古怪,没有人愿意跟他玩。
他和江屿孙齐天那帮人不一样,江屿他们好歹有朋友,赵渊这人可真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陈音落以前也挺怕他的,几乎见了面都会躲着走。
她记得,自己上高中的时候为了追随赵典的步伐,特地跟着他去了一个偏远的小镇念书。
因此,她还认识了孙齐天和林念他们。
后来也听同学说起过赵渊的故事,只知道他后来混得特别好,班里那些欺负过他的同学,他一个也没放过。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日记本旁边写着赵渊的生平年龄,他只活到了二十四岁。
忌日不详,死因不详。
敲门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房间响起,陈音落莫名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合上日记本藏到身后。
陈音起探头进来看了她一眼:“你还没收拾呢?一会要去赵典家你忘了?”
即使这辈子什么都还没发生,陈音落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我不去了吧。”
“你什么毛病?”陈音起微微蹙眉,“平时天天吵着闹着要去找赵典,这会又不去了?”
“我头疼不想去了,不行吗?”
“行了别装了,抓紧时间收拾,我赶时间呢。”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陈音落扯着嗓子大喊,“反正我不打算去,你等我我也不会去的。”
陈音落继续把视线转移到日记本上,打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只能翻开当天的那篇日记,别的怎么都掰不开。
那一页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今天是和和4岁的生日,回来的太晚蛋糕都忘了买,和和没哭也没闹,更愧疚了。陈音落又来找赵典了,今天还有她哥哥和另一个女孩,她好像很怕我。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大家都很怕我。
陈音落愣愣的看着那段话,她不明白赵渊的日记里为什么会有自己的名字,他们明明都不怎么认识。
她仔细的研究着日记中的文字,好半天才恍然间想起,所谓的和和不就是江屿的亲妹妹吗?
她似乎听林念提起过,赵和似乎是七岁那年被送回赵家的。
亲手将她送回去的那人,正是赵渊。
思来想去,陈音落还是决定面对现实。
与其逃避,还不如主动点想办法让他们家跟这群人撇清关系,这样才有可能不会重演上辈子的悲剧。
陈音落仔细的把日记本装到带有密码锁的柜子里面。
进入卫生间,她看着自己的波波头和五颜六色的头发,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上辈子这会就是个不务正业的非主流少女,那会化妆技术不到位,这些妆容放到这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完全就是累赘。
她卸了妆容,简单的扎了一个高马尾就出发了。
陈音起正骑着摩托在楼下等她,看见陈音落的时候果然眼睛一亮。
她简单的穿了一个牛仔背带裤,搭配一双小白鞋,扎着高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
“哥。”陈音落扶着陈音起坐上摩托车,一脸邀功似的问,“我今天这身是不比以前好看多了?”
陈音起启动摩托车,微微扬起嘴角,“勉强能看吧,比之前好点。”
陈音落眼角也带着笑意,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她哥,小脸贴在他结实的后背上。
已经好久没有坐过她哥开的摩托了,陈音落眼睛发涩,心里酸酸麻麻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哥,风太大了,有点冷。”她整张脸都贴在陈音起背后,声音有些闷。
陈音起切了一声:“就不该带你出来,事多。”
说着,他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开车的速度显而易见的慢了下来。
赵典家离陈音落家还挺近的,一般骑个摩托车几分钟就到了。
她今天路上偏偏要去买个小蛋糕,用了将近二十分钟。
他们两家家长生意上有合作,关系自然很好。
踏入赵家后花园的时候,陈音落鼻尖酸酸的。
自从喜欢上赵典之后,陈音落就成天黏在他家,这里的一草一木她几乎比自己家都要熟悉了。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陈音落自己都忘记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赵典,到后面她只是一直习惯性的追随着他的脚步。
天色渐晚,昏黄的路灯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正在走的这条鹅卵石小路上。
陈音落有意无意的往角落里那个破旧的小房子里瞄了一眼,房子里开了灯,赵渊和他妹妹好像是住在这里的。
“落落,起哥,你们终于来了,我哥念叨了你们好一会呢。”
赵典的妹妹手上拿着一串烤鸡翅,隔着老远朝她们挥了挥手。
后花园的小水池边上支了一个烧烤架,摆了两个小圆桌,上面放满了各种酒水和烧烤。
今天赵典的父母出差,他请了不少同学来家里玩。
陈音起平时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他今天能这么殷勤的赏脸过来,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为了坐在赵典身边的女孩。
直到后来认识林念之后,陈音落才知道,原来一直跟赵典关系这么好的女生叫做南向蕊。
她是林念从小到大,最要好的朋友,但是两人的性格确实截然相反。
陈音落很清楚的知道,南向蕊来到她家,分明就是来骗她哥钱的。
南向蕊长的极为漂亮,棕褐色的头发带着微卷慵懒的垂在耳后,唇角似笑非笑,狐狸眼微微上扬。
只是单单的坐在那里,浑身上下也都充斥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媚态。
原本南向蕊还在和赵典说说笑笑,一看到陈音起来了,立即都敛了笑意,一副不怎么熟的样子移开视线。
陈音落一直都觉得,南向蕊还真的挺有本事的。
她哥从小到大都是被女生们众星捧月长大的,到了哪个学校都能算是校草级别的了。
就这样,赵典和陈音起这两个放在人群中极其招眼的人物,居然都能被南向蕊迷得神魂颠倒的。
“落落,今晚哥哥可能要介绍个姐姐给你认识,不过事先说好不能告诉妈妈啊,不然以后就不带你来赵典哥家里了。”
两人朝着人群中走去,陈音起怕陈音落琢磨不透的性格又能闹出啥事来,提前给她做好心理预防。
陈音落指着朝他们走来的南向蕊,抬起头看着她哥,一脸单纯无辜的模样。
“是那个姐姐吗?”
南向蕊穿着一身性感的红裙子,先笑着看了陈音起一眼,又把视线移到陈音落身上。
“你就是落落吧?”
陈音起这会完全收敛了平时的痞气,给了陈音落一个眼神暗示。
“希希,这就是你南南姐,哥哥平时经常给你提起的,忘了吗?”
“南南姐好。”
陈音落有时候挺佩服自己的,对着来自己家骗钱的骗子还能伪装的这么好,露出一个又大又甜的笑。
南向蕊笑着夸了她几句,陈音落没怎么听进去,余光落在一脸高傲的赵典身上。
他估计现在还满是自信的会觉得,陈音落肯定会没脸没皮的凑过去当他的小跟班。
她忽然有些鼻酸,上辈子一腔孤勇的喜欢他的时候,她怎么没觉得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实在令人作呕。
“哥,你们先去玩吧,我去个卫生间。”
陈音落打断南向蕊的话,后者那张原本笑意盎然的脸上多了几分僵硬。
“不把东西放下,你拿着蛋糕去厕所啊?”陈音起看着陈音落的背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陈音落没理她哥,手上提着路上买的那个草莓小蛋糕,头也不回的朝着鹅卵石小路的方向走去。
赵渊和妹妹住的地方是赵家最角落的一栋破旧的小房子里面,四周黑漆漆的,阴暗僻静,和灯火通明的花园形成了显著的对比。
她上辈子只来过这里一次,还是赵渊搬走之后,陈音落悄悄跟过来的。
一声狗吠打断了陈音落的回忆,她脚步顿住,打开手机手电筒,弓着腰朝着狗吠的方向照去。
“阿黄?”
四周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