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渴血战枪立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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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的元央城郊,骑一仿若石雕一般,静静的矗立在新坟前,不动也不言语。
墓,是他赤手刨的。
坟,是他一捧土一捧土垒的。
墓碑,是他用佩刀从崖壁上劈的。
碑文,是他用手指头一笔一划刻的。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漫天飘落的白雪,没多久便将新坟覆盖掩埋。
然而,骑一身上却不见一片雪花。
雪花还未靠近,便已被他身上弥漫出的戾气给融化掉。
虽然不言不语,不怒不悲,但这种情况才是最严重最可怕的。
因为根本不知道他在酝酿什么。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无比平静。
良久,骑一终于动了。
伸手轻轻的摩挲着墓碑,极致温柔的说道:“别害怕,明日夫君便来陪你。”
言罢,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身便离开。
夜幕降临,本就清冷的元央城,更显冰凉。
兵部尚书许文卿府邸,朱门紧闭。
骑一静静的立于府邸前,抬眼望着高悬的门匾。
两块匾额。
一块书“许府”二字。
在其之上,还有一块匾额,书“一等贤臣之家”,乃先帝御笔。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就直愣愣的盯着,一动也不动。
他望着匾额,而远处,执一与元执命则望着他。
执一低声问道:“院主,他不会.......?”
话未说透,但其意却不言而喻。
元执命毫不迟疑的摇了摇头,笃定道:“不会。”
执一不解的追问道:“为何?”
“因为匾额,也因为他的战甲未卸!”
执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且看好他,勿要出任何闪失,我要进宫!”
“诺!”
......
一夜,骑一在许府外站了整整一夜。
什么都没做,只是望着高悬的匾额。
未当过兵的执一不懂。
他不懂为何骑一不动手。
匹夫一怒,都还血溅五步,更遑论他这样的军伍之人?
缓缓走上前,说道:“现在动手也不迟。”
骑一依然保持仰头抬眼望匾额的动作,并未理会他。
他不解的继续问道:“可是担忧府中有强者,不能得手?”
见他还是未搭话,执一自顾自的说道:“你若动手,于公于私我都会助你!”
闻言,骑一终于收回目光。
也未看他,而是低着头,声音极其嘶哑低沉的说道:“真若决心动手,又何须在意有无高手?又何须牵扯于你?”
“可你没动!”
“心有畏惧,不敢。”
“嗤....”执一不屑且鄙夷的嗤笑一声。
“你在畏惧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畏惧我的信仰,又害怕一旦动手,便留不下余地。”
执一虽不懂他的信仰,但却知不留余地的深意。
似乎没懂,但似乎又懂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未去从军。
暗暗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无需愧疚自责,相爷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骑一摇了摇头,却没再说话。
......
金銮殿,朝会。
近侍掌印女官上官烟儿一如既往的恪尽职守。
“有事启奏,无事....”
话还未说完,位居百官首位的元执命便大跨步而出。
“臣,有事参奏。”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不约而同的将疑惑目光投向殿中的元执命。
如此迫不及待,也不知这位当朝第一权臣又欲何为?
众大臣亦是心思各异。
女帝第二凰轻言问询道:“先生所奏何人?”
元执命没有丝毫迟疑的直言道:“臣弹劾兵部尚书许文卿,与其原配夫人一品诰命许张氏,及次子许重礼。”
此言一出,百官皆惊。
不明真相的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元宰辅又在行排除异己之勾当。
众所周知,廉正高洁的兵部尚书许文卿最是瞧不起当朝第一权臣元执命。
且,许文卿曾数次在朝堂之上,指着元宰辅的鼻子破口大骂。
而元执命对他从来都是笑脸相对,哪怕被指着鼻子骂也从未还过口。
未曾想今日终于开始还击了。
果真是笑面虎,老银币。
“所参何事?”
“弹劾许文卿教子无方,弹劾许张氏纵子行凶,且包庇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