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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董思成】无人之岛
这里,董思成才觉得自己过往的时光都仿佛喂了狗,小姑娘一直围在自己身边转啊转,偏偏要等失去她的时候自己才有所反应。
“董思成?你怎么在这儿?”
你突然出现的声音把董思成眺望海平面的视线拉了回来,他回过头,看到满头是汗的你,手里还提着一小兜贝壳。
“我……”董思成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他转念道:“上课上得太闷了,出来散散心。”
你略带怀疑的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还没开口就又听他问道:“你呢,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一个人?”
如果这时候你盯着董思成的眼睛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飘忽不定的眼神彰显着他的心虚,可你一听他这么问,马上撒了欢的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向他展示你的战利品。
“对啊,我一个人。思成你看,我看新闻说今天海潮更替,会冲上来很多深海贝壳,比通常我们见得到的普通贝壳要漂亮得多,快要到你的生日啦,我想给你做个特别的礼物。”
“你不是看了那封信来的?”董思成嘴一快就问了出来。
“什么信?”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没什么……”董思成松了一口气,原来你根本没看那封信,可阴差阳错之下,你们还是在海滩相遇了,这次他不会把你放跑了。
“耿舒,你喜欢我?”董思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仰倒躺到了沙滩上,此时夕阳西下,金黄色的余晖铺洒了整片海滩,少年青涩的喉结微动,他在等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你挫败地看着了董思成一会儿,也学着他的样子躺倒在沙滩上,看着天嘀咕道:“难道不明显吗……”
“不明显,一点都不明显。”董思成回答的倒是理直气壮。
你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全世界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他吧?就他一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咬牙切齿地反驳道:“那你说!怎么才算明显?你……”
眼前夕阳下橙红的天幕突然被一片阴影覆盖,我看到董思成的脸就离我一个拳头那么远。
感觉到嘴唇被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了一下,董思成带着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离开了我的视线,重新躺了下来,在我耳边说道:“这才算明显。”
你捂着嘴转过头看着他,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鸟一样哆嗦道:“董思成!你……你偷亲我!!”
“我可没有偷亲,我正大光明的亲的。”
你第一次见识到董思成居然是这样的董思成。
3
你不知道你花了这辈子多少的运气才遇到这样一个董思成。
每天早上按时出现在桌子上的热牛奶成为了心照不宣的秘密,你不喜欢喝牛奶,董思成非说喝牛奶长得高,他不想以后接个吻你还得找个椅子踩着。
你是只纸老虎,每次听他这样说都只能红着脸把牛奶喝了。
天气冷下来了,偶尔课间睡着以后身上出现的外套,做完课间操回来董思成喜欢不管不顾把你的手包在他自己手心里暖着,体育课打完篮球之后他总是第一时间跑向你这边,接过你递给他的水咕咚咕咚灌两口,再揉一揉你的头。满腔的柔情蜜意恨不得全化了水淹没整个校园,以此来宣告这个小丫头是我的人。
少年时代能做的事就那么多,董思成桩桩件件做好了,贪恋着每分每秒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和董思成在一起之后你才发现他这个人坏得很,以前表现出来的种种高冷都是他欲擒故纵的套路。
“耿耿,78分。”百分制的数学卷子你连80分都考不到,董思成把卷子递给你的时候黑着张脸,你胆战心惊地拉着他的衣角让他放学后给你补课。
董思成满意的看着以前那么跳脱顽劣的少女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只小白兔,还是只低着头验算数学题的小白兔,他转了转笔,在讲下一道题的时候使了坏。
“还想听下一题吗?”董思成问你。
你麻溜的点头:“想啊,快讲快讲。”
“那叫声思成哥哥来听听。”董思成一手杵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看着你,一双漂亮的眼睛狡黠又深邃。
“思成哥哥。”你马上妥协。
“这么好说话?那你亲我一下。”
董思成看你噘着嘴就要凑上来,他赶紧把你头扒拉回去:“叫你亲你真亲啊,这可是学校。”【穿】
【书】
【吧】
你维持着被他固定住的姿势,半晌后开了口:“董思成,我怕以后不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学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马上高三了,高中毕业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太多情侣就算毕业后不分手,到了大学也难逃距离的阻碍,再深刻的感情到最后也不过各奔东西。
董思成的心顷刻间就柔软的一塌糊涂,他拉住你的手说道:“耿耿,不用担心,不管我们在不在一个学校,在不在一起,我一颗心就那么大点,满打满算,也只装得下你一个人了。”
高考完的那天你们又去了伯朗湾的海岸边,董思成手持相机偷偷拍下了他现在也随身带着的那张照片。
夜幕降临,你们踩在清凉的海水中第一次接了吻,董思成扶住晕头转向的你,又在你唇角留下一个恋恋不舍的印记。
后来董思成收到了陆军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你也报了那个学校,可惜分数不够,滑到了第二志愿,一所公安大学。
尽管董思成无数次和你保证只要他一有空就给你发消息打电话,可军校生的训练和课程几乎占据了他们所有的时间,有时候你们好不容易能在夜晚打打电话,打着打着你就能听到董思成均匀的呼吸声从那边传来。
你心疼他,就说以后不用打电话了,有空的时候发个消息就行,几乎整整一个学期,你再没听到过董思成的声音。
你把手机的桌面和壁纸全部设置成了他,室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问过你是哪个明星,你解释说是自己男朋友,连自己听来都觉得心酸。
好不容易等来假期,董思成回来了没两个星期,又被学校打电话叫走,说是去一个上头安排各大军校生参加的集训,为了给部队挑选优秀人才。
董思成拖着行李箱进了车站,脖子上围着你给他织的围巾。
“董思成!!”
你的声音回响起在凌晨空旷的车站,董思成停了下来,他听到后面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一转身就将你抱了个满怀。
你在他柔软的羽绒大衣里哭得泣不成声,董思成也眼眶酸得很,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揉你的头,轻声道:“耿耿乖,我到了就给你发消息。”
你没回应他,只是扑在他怀里一个劲儿哭,直到广播提示音响起,你才满脸鼻涕眼泪的抬起了头,假装不在意道:“快去吧,你女朋友我也是人民警察,很忙的!”
董思成转身之间又伏在你耳边说了一句话,你听到他说:“耿耿,我爱你。”
凌晨的候车厅人本来就不多,董思成这一趟车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一些地勤人员在候车厅里走来走去,他们见多了车站里的离别,面前这个小姑娘在男生离开后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号嚎啕大哭起来。
4
大四那年的圣诞节,室友们说要毕业了,不如大家约着各自的男朋友一起聚个餐,你抱着侥幸心理提前给董思成发了消息,问他能不能抽个空过来一趟,隔了两天他才回复你一句:不好意思耿耿,我这段时间实在没空。
于是你只能在他们出去玩的那天只身赴约,室友们知道你的男朋友是个军人,没能赴这次约,她们格外照顾你,没有在你面前和男朋友卿卿我我,反而忽略了他们只陪着你聊天。
可这样的氛围让你更受不了了,你只好装作不舒服提前离场,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张灯结彩的大街上,全世界都充斥着热闹浪漫的氛围,你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隔离,独自行走在空旷寂寥的大街,每走一步,都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拿出手机调到和董思成的聊天界面,我好想你四个字编辑好又删除,说了又能怎么样呢?能换来董思成陪在你身边吗?还不是徒增你们两人的烦恼罢了。
你咽下满腔的酸涩,走进了一家图书馆,挑了好多本痕迹检验的书准备带回去看,你早就习惯了,每次对董思成的思念难以抑制的时候就看书,看进去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出来的时候居然开始下起了雪,你从包里拿出围巾准备围上,却被人匆忙跑过撞了一下,手里的书全部掉到了地上,你赶紧弯腰捡书,在刚要碰到地上的书之前,有人先一步替你捡起了一本。
“小姐你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笔直挺阔的军绿色裤腿突然出现在你眼前,是早就已经烂熟于心的温润嗓音,你浑身一震,转过身看到还穿着一身军装的董思成,他在大雪里举着一把伞,替你把冰天雪地隔绝了。
“耿耿,我好想你。”
所有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瞬间化作决堤的泪水冲出眼眶,大雪纷扬,熙攘的街道好像只剩下了你和他两个人,董思成将你拉进他怀里,擦掉你满脸的泪水,笑着说:“请问耿小姐,我还赶得上你们的聚会吗?得让大家知道,我们耿耿也是有男朋友疼的人才行啊。”
你带着董思成又返回了聚会,相貌优越身姿挺拔的董思成成为了人群的聚焦,你在拼命证明着什么,证明给大家看,董思成是真的存在的,他真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臆想。
室友们都打趣自己男朋友说比不上董思成的半点优秀,你笑着不说话,心里却想着至少他们总能陪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而你却只能守着他的照片过日子,可因为这个人是董思成,就让你觉得一切都没关系了,这样的日子总会到头,只要你等。Μ.chuanyue1.℃ōM
你以为聚少离多的岁月会终止在你们毕业以后,却没有想到毕业只是个开始。
董思成被派出去参与S国的维和任务,他和你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很小心,照顾着你的情绪,甚至在那之前给你买了很多很多的礼物,只为了哄你高兴。
你不想让他觉得你不懂事,于是笑着收下礼物,只对他说:“去了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董思成,我还等着你回来娶我呢。”
董思成看得出你的不舍和假装坚强,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抱着你,好像再用力一点,就各自可以把两个人的灵魂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他说:“我董思成今生只娶耿耿一人为妻,说到做到。”
董思成走后,只剩下满屋子的空洞寂寥,这么多年了,你连哭都不太哭得出来了,只麻木的收拾着这个小小的两居室,这就是你和董思成的家了。
董思成的维和任务维持了四年,期间他偶尔会回来,不过都待不了太久,你们仅有的相处时间基本都在这个小房子里度过,做该做的事,黄粱一梦般的过几天你一直渴望着的生活。
有时候你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记忆里那些和董思成一起坐同桌的时光,竟然随着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不真切。
本来维和任务今年已经是最后一年了,但是由于曼洒的战况升级,他们作为维和尖兵部队,又主动申请了再推迟一年回国。
而争吵爆发在上一次董思成突然回来的那个晚上。
他要亲自回来告诉你,他已经向上级递交了结婚申请,今年任务一结束,他就再也不用出去维和了,他就能回来和你结婚了。
事情的起因是一箱子猫粮,罪魁祸首是警局新来的警员朴志晟,上次就是他非要帮你搬你寄错地址寄到了警局的猫粮回去,顺便把他的外套忘记在了你那里,你本来准备第二天就给他带过去,结果当天晚上董思成就突然回来了。
本来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可是长久以来分离两地的不安被悄悄流逝掉的岁月放大,大到一点点的小事都足以成为你们两个人越吵越烈的催化剂。
不止你一个人没有安全感,董思成也没有,他每天面对的是战火纷飞,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平地炸开的炸弹,是无孔不入的□□。
长久的分离让你们两个相聚在一起的更多时间也是相对无言,明明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爱意,可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董思成害怕,他怕你不要他了。
所以当他看到沙发上男人的黑色外套的一瞬间,他就控制不住的发了火,董思成后来回想,他最不该的,就是任由自己被恐惧的情绪主导,对你说了那些口无遮拦的话。
你失望地看着他,一股难以抑制的无力感从心底升起,你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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