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漆黑的血渍
看了乌瑟尔，低下头来，小声的说：
“我???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的，吉安娜。”即使她也意识到了阿尔萨斯说的是对的，但吉安娜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于是乎，女法师只好面带愁容的说：“即使我选择了前者，但那也只代表我个人，我绝不能代替斯坦索姆里所有居民做出选择，毕竟，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
而阿尔萨斯却摇了摇头说道：
“不，我却不这么认为。我们必须得在他们意识到灾难来临之前将他们所有人都???杀光。以避免其中的某一个逃出去，传播更多的瘟疫，因为我已经受够了这种被愚弄的感觉了。今晚，我就要将这个危机彻底解决！”
与此同时，吉安娜眼中也留下了火热的泪水。
“阿尔萨斯！我求求你，再给我一两天时间吧！让我传送回达拉然，召集肯瑞托的长老们讨论此事，我想，他们一定能想出其他解决办法的。”
“一两天的时间？”阿尔萨斯大叫道，“我们哪里还有一两天的时间啊？！这瘟疫能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不！是几分钟内，就将你变成一个活死人。难道，你忘记了壁炉谷门前的一幕吗？”说完，王子就转向乌瑟尔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作为你未来的国王，我命令你对斯坦索姆下达屠城令！”
“孩子，你还并不是我的国王，即使你是，我也不会执行这样的命令。”乌瑟尔冷酷的说道。
于是乎，尴尬的沉默降临在二人之间。与此同时，吉安娜也在祈祷着：阿尔萨斯，我的爱人，请你不要做出如此残酷的举动！
“好！那我现在就以王子的身份指控你密谋叛国，乌瑟尔！”阿尔萨斯此时以一种阴冷的口气说道，而这在吉安娜看来简直是难以置信。
“叛国？”乌瑟尔大叫道，“阿尔萨斯！难道你疯了么？”
“疯了？哈！作为洛丹伦王国的最高继承人，我在此正式罢黜你三军统帅的职务，并无限期终止你作为白银之手骑士团团长的职位，即日生效。”阿尔萨斯低下头，阴狠的看着自己的导师，脸上仿佛也泛起了某种奇怪的自豪感。
此时，吉安娜再也看不下去了，冲着王子大喊道：
“阿尔萨斯！你不能这么???”
就在女法师还没说完时，米奈希尔们的转过头来，冲她怒吼一声：
“就这么定了！”
于是呼，吉安娜也只好站在一旁，呆呆的盯着眼前的“这个”阿尔萨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变成如今的样子――那么的???可怕和不通情理。此时，阿尔萨斯向城下整装待发的骑士们喊道：
“将士们！其实我和你们一样，对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感激不尽。同样，也对于那些企图毁灭它的恶魔，而感到由衷的愤怒！今晚，就让我们一同在这座伟大之城结束这一切吧！三军听令，上马！”然而，城下的皇家近卫们，却并没有多少听从王子的命令而上马，很明显，他们都在等待乌瑟尔的命令。见状，阿尔萨斯再一次狂乱的大喊道；
“我是你们的王子米奈希尔！同样也是洛丹伦未来的国王！我现在命令你们都上马！否则，军法处置！”然而这次，也只有零星的步兵和少数的骑士服从了阿尔萨斯的命令。
“哈！”王子苦笑一声，喊道：“想去拯救这片大陆的人跟我来！让那些他妈的懦夫留在这里发霉吧！”
此时，吉安娜也不由得感到了一阵阵天玄地转，看来，他并不是在说笑，阿尔萨斯是真的要去将城墙背后所有活人一一杀掉，无论老弱妇孺！一想到这，女法师几乎踉跄了几步摔倒在了地上，还好她一把拉住身旁的缰绳，而那匹这几天来一直跟随着他们的母马，也低下头来“呼呼”的对着她的后脑喘着热气。哎！我要是也能和这匹牲口一样毫无感情该多好啊。
就在吉安娜纳闷为什么乌瑟尔此时不去制止阿尔萨斯时，她突然看到老骑士低沉的面孔，以及脖子上那一条条紧绷的肌肉。没错，即使斯坦索姆对乌瑟尔来说意义非凡。但是，既然当年许下誓言要效忠有恩于他的泰瑞纳斯，他又怎敢阻止他的儿子阿尔萨斯呢？此时此刻，吉安娜甚至都能听到光明使者口中“咯咯”紧咬的牙齿。
忠诚二字，对于乌瑟尔来说简直比生命还要重要。
“阿尔萨斯，你知道么？你刚刚迈过了一道危险的门槛。”老骑士虚弱的说道。
而王子却看着乌瑟尔，简单的耸了耸肩，就转向一旁的吉安娜，不住的打量着眼前的女法师，仿佛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时间，阿尔萨斯仿佛又变成了当年的自己――天真，善良。温柔的问道：
“吉安娜？”
短短的三个字却在她心中激起了千层波澜，因为，这既是一个问题，又是一个请求。当阿尔萨斯伸出那只强壮的右手时，吉安娜也只是呆呆的凝望着它。她真不敢相信这只曾经给自己带来无限温暖的大手，会在不久后拿起屠刀挥向城中所有无辜居民。
所以，她实在???
“我???不能答应你，阿尔萨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屠杀百姓。”
一时间，王子脸上所有的掩饰与做作都烟消云散，剩下的也就只有无限的震惊以及漆黑的心痛。当吉安娜看了眼阿尔萨斯此时呆傻的表情时，自己也不禁感到了一阵阵从来也没有经历过的绞痛，在慢慢的划过胸口。
二人不是要在这次任务结束后回去完婚吗？
难道自己对阿尔萨斯许下的所有诺言都是虚假的吗？
与此同时，女法师却含泪转过头来，看着一旁的乌瑟尔。此时此刻，乌瑟尔却也带着无限的惋惜以及欣慰看着自己。
可他又哪里知道吉安娜的感受啊？！
于是呼，乌瑟尔慢慢地走上前来，一把将吉安娜抱上了马，就一跃也跳上了战马。然而，此时吉安娜却因为极度的伤痛而面色惨白，就连紧握缰绳的双手也在不住的颤抖着。
“吉安娜！吉安娜！???”阿尔萨斯僵僵的站在高墙上，不住地大喊着。因为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而女法师却紧闭着双眼，含泪转过身来，低声说到：“对不起，阿尔萨斯???真的对不起。”只听王子还在自己背后发狂了似的喊叫着自己的名字。
“吉安娜！吉安娜？！???”
她居然抛弃了自己！
阿尔萨斯实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他只是呆呆的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不知如何是好。
她居然敢如此这般的抛弃自己！？
一直以来，吉安娜都是这么的了解自己，可以负责任的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她更加了解自己的为人了，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自己，难道她真的就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吗？！此时此刻，阿尔萨斯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仲夏火焰节的晚上。在稻草人橘红色火光的照耀下，二人首次体验了为人之乐。与此同时，阿尔萨斯还能清楚的记得，在后来那个深蓝色的夜晚中，自己还紧紧的抱着她，以请求的口吻说：吉安娜，我求求你，永远也不要拒绝我，好吗？而她不也明明答应过：我永远也不会拒绝你吗？
“难道这些话都算数了吗？！吉安娜！”王子冲着她几乎消失的背影怒吼到。
哈！我居然会笨到相信这个女人在那个场合所说的话，我真是太傻了。那不过是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所撒的美丽谎言罢了，而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哼！她他妈的跑得比谁都快！吉安娜不是明明也承认说：宁可清醒的死亡，也不要被恶心的死灵法师所控制吗？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你这个女人！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背叛我，为什么？为什么！”阿尔萨斯狠狠地自言自语到。
然而，一个念头突然在王子脑海中闪过：也许她说的是对的？
不！这绝不可能！如果这个女人是对的话，那他自己又成了什么，杀人狂吗？连环杀手吗？当然不是！阿尔萨斯心里清楚的很：自己是那么的爱着他的人民，就像他是那么的爱着“无敌”一样。自己绝对不是杀人狂，屠城完全是出于无奈，并不是自己的本意，而这也是为了整个洛丹伦的子民免受瘟疫之苦啊。
此时此刻，当他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大部分的洛丹伦皇家近卫军早已随着乌瑟尔的离去而消失了。仅剩下的一些步兵以及星星点点的骑士不禁让阿尔萨斯产生疑问：仅用这么一点士兵，如何才能摧毁这么一座伟大之城？
这时，队长法瑞克突然大喊道：
“殿下，请容我说句话，作为一位洛丹伦忠诚的士兵，我宁可被痛快的解决掉，也不要被那些丧尸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底下的士兵也对此纷纷表示赞同，于是乎，阿尔萨斯也重新找回了信心，拿起战锤说道：
“士兵们！我也必须得承认，今晚的战斗将没有荣耀可言，也许，只有黑色的死亡以及悲惨的现实，而那现实就是：我们这么做的原因完全是出于必要，同样，这也是为了将瘟疫的伤害降到最小。”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战锤，指着身后的斯坦索姆说道：
“此时此刻，这堵城墙背后的居民都已经死了。即使他们表面上好像没什么事，但是，我也必须得命令你们，义不容辞的杀掉他们。因为，若果你今天不将他们杀死，明天，他们就会组成漫山遍野的天灾军团，疯狂的席卷一座又一座洛丹伦的城池！”
这时，阿尔萨斯也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些没有抛弃自己的士兵，心想：好在还有你们，我忠诚的追随者，你们定会被载入史册，因为是你，我还有他，这些没有在困难面前退缩的人，真正拯救了我们的国家。
“统统杀掉他们，毫不留情！不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已不再是我们的朋友，而是潜在的敌人。而这，也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同时我还要你们毁掉那一座座被污染了房屋，磨坊以及谷仓，以防他们被天灾军团所占领。”
话音未落，底下的士兵就一个个的拿起手中的武器，高喊道：“我们誓死效忠米奈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