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冬幕节,王宫里装点得格外喜庆。然而今年的气氛那可真是非同凡响!
这都得归功于那位来自冰雪王国的大使――穆拉丁?铜须,是他将矮人的习俗,一股脑的全带到了这里。长久以来,洛丹伦的居民们,对于外来文化已经越发的表现出了难得的大度以及宽容。时至今日,对于矮人那套疯狂的庆祝方式,他们也早已发自内心地接受了。
实际上,欢快的节日气氛在几周前就已经弥漫在人类王国的大街小巷中了。这全都式得益于吉安娜――那手戏剧性的点火方式。即使,她现在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传送法阵,即使,达拉然与首都也并非千里相隔,但是今年,吉安娜仍旧选择留在洛丹伦欢度冬幕。
与此同时,她也敏锐的察觉到:在洛丹伦的这几周里,主人也好,仆人也罢,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正在发生着微小且深刻的转变。
事实上,首都的人民早已不再将她仅仅视作是库提拉斯领主的女儿了,而是洛丹伦的――一位皇室成员――地位非同寻常的皇室成员。
此时,阿尔萨斯那边也惊奇地发现:老妈利安尼开始时不时的带着自己的姐姐凯利亚以及吉安娜,出入各种时装服饰店,好像是想让他们三人的在冬幕晚会上显得更像一家人。
喔吼!
这个殊荣,可是其他女性客人享受不到的啊。
更令人感到惊讶的还有:父王前几天居然还邀请吉安娜,同自己与阿尔萨斯在半年一次的听证会上,列席就座。同时,还让指定吉安娜坐在自己的左边,就像洛丹伦王子坐在自己的右边一样。
这其中的门道,明眼人一看便知。
虽然王宫中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三十在阿尔萨斯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合乎逻辑,至少合乎他的逻辑。因为就像凯利亚当年所说的那样:“我的职责是按父王的意图嫁人,而你的职责,就是为王国挑选一位称职的王后。”
吉安娜当然会是个称职的王后,同样她也会是一位称职的太太。
然而,每当阿尔萨斯静下心来考虑将来的时候,这个结婚的念头总是让自己感到不自在。
最终,潜藏多年的危机还是爆发了。
冬幕晚会的当晚,纷纷扬扬的大雪再次落满了王国的大街小巷。阿尔萨斯静静的站在一扇宽大的落地窗旁,凝望着远处那早已冰封的湖面。太阳刚一落山,便下起漫天的大雪,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束。那一粒粒刺人的冰晶,在昏黑的夜空中自由的漂浮,久久不肯离去的月光,让周围的一切在王子看来都显得那么寂寞与彷徨。
突然,一双温柔的手臂从背后抱住了阿尔萨斯,
“多美啊!”吉安娜小声说道,而阿尔萨斯也会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又有充足的弹药了。”
“恩?你说什么?”阿尔萨斯不解地问。
“充足的弹药啊。”吉安娜重复了一遍,“打雪仗的弹药。”
“呵呵,这你还记得呢。”
这时阿尔萨斯慢慢地转过身来。就在那瞬间,他几乎被吉安娜的美丽所夺去了生命。要知道,之前的米奈希尔,还没有好好地看过妈妈和凯利亚,为吉安娜所准备的那套晚礼服呢。以至于他现在从头到脚,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此时宛如水晶仙子一般,安静地站在自己面前。洁白的高跟鞋,配上淡蓝色的礼服,在银色头环的映衬下。“哦,吉安娜,你太美了。”阿尔萨斯心想。然而,吉安娜却并不像其他“冰美人”那样,给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她完全是活生生的。一头金色的卷发整齐的背在脑后,碧蓝色的大眼睛被那粉红色的脸庞掩映得,宛如一波明亮的秋水,深邃而明澈。
“你让我想起了???银色的蜡烛。”阿尔萨斯此时真是找不出其他什么形容词来表达心中的兴奋了。“金色的火焰,银色的躯干。”说着,他轻轻的伸出一只手去抚摸,那一缕又一缕金色的“火焰”。
吉安娜笑道:“哦,是么?”,她这时也学着阿尔萨斯的样子,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小声地说:“孩子们,也会像我们这样有一头金发么?”
然而,阿尔萨斯却并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此时突然没来由的被这句话给吓坏了。过了好一阵子,才吞吞吐吐的说:“吉安娜,难道????你已经???”
她笑了笑,说:“哈哈,怎么可能,没有啦。但这并不意味我们不会有孩子啊。”
孩子,这一概念此时再次将他打入了苦恼的深渊。可他又在苦恼什么呢?吉安娜所谈论到的不正是自己将要有的孩子么?一瞬间,阿尔萨斯的脑海中涌现出了未来的景象――在子孙的环绕下,自己和吉安娜――洛丹伦的国王和王后相互依扶着坐在一起。父母此时则早已离自己远去,而头上那顶沉重的王冠,也几乎将自己压的喘不过来气。即便是现在,他是那么地想将吉安娜一把拥入怀中。阿尔萨斯还是面带愁容地低下了头去。
这明明他所爱的人
可他
却无情地将他们拒之门外。
是啊!如果自己一不小心也将他们――毁掉该怎么办?就像自己毁掉无敌那样。突然,他意识到:也许自己与吉安娜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都不是自己的真心实意,自己只是一时幼稚而已。也许,身旁的这个伴侣仅仅只是自己孩提时的玩伴,只不过现在所玩的,换成了大人的游戏罢了。
覆水难收,事到如今,一股莫名的疑虑已经像毒牙一样,深深地扎根于阿尔萨斯的心中:如果自己所想的都是真的,那该怎么办?如果我确实不爱吉安娜,那该怎么办?如果自己是一个昏君,一个暴君,那该怎么办?如果???如果???
“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