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游
为何要如此对曾叙?他上门提亲是他不知全貌,但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今日顾家设宴,他家这样大失颜面,这是顾府招待不周的错,你可懂?”
顾远之丝毫不觉有错,只蹦出四个字:“他自找的。”
顾永晴叹了一口气,没了脾气:“阿远,平日里你一向云淡风轻,我竟今日才知你是个小心眼的大醋坛子。”
他缓缓开口:“我本就是个大醋坛子。”
我溜回了房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裳,又将清水洗了一遍脸,赶忙去张罗上菜,进后厨时,谢令昭打量了我一眼,道:“我瞧你不太对,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是苦的。”
我摆摆手,又端起了一盆菜:“无妨,误会,误会一场。”
正月十五是元宵节,江阳城办了花灯会,火树银花,明月高悬,俨然成了不夜天。夜里无事,我便去了踏苍穹。
他这酒楼也当真随意到极致了,一无伙计,二无招牌,上菜不由食客点,只得看谢令昭的心情,若是他犯懒了,大门一合,让无数人吃个闭门羹,这也是有的。堂内人多的椅子都不够坐,许多人即便站了好几盏茶的工夫,也一定要拖家带口来尝尝鲜。
“存多少钱,才能够开一家这样的酒楼呀。”
谢令昭瞥了我一眼:“徒儿,为师劝你,若是没有祖上三代传下来的基业,便趁早转行吧。”
我只眼也不眨地在一旁偷师,心里却盘算好了,再存个一两年钱就离开顾家,到时乡间开家客栈供人歇脚,奇婆年迈,彼时我当老板娘赚钱,供她游山玩水,二人相依为命,畅游人间。
谢令昭下了一锅白胖软黏的桂花汤圆,再令我将炖足了火候的老鸭汤端出来,每份都盛了一小碗,给食客们端上,等他们吃得心满意足,他便把店门一关,领着我夜游。
夜里流光溢彩,路上不少人都戴着面具,我觉得新鲜,他也给我买了一个。猜灯谜处最是热闹,各家姑娘掩面含笑,只等着身侧情郎大展身手,他们长袖一扬,徐徐指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灯谜。谢令昭与我一样,都没读过什么书,我俩尴尬地对视了一眼,果断地选择去看舞龙舞狮。
舞龙舞狮多好看啊,喜气洋洋的,时而蛟龙漫游,时而头尾齐钻,我兴奋得连连鼓掌,谢令昭也笑了,问我:“想不想去试试?”见我有些犹豫,当真知徒莫若师,“戴着头套,摔倒了没人知道的,大不了摔后,大喊三声‘谢令昭摔了’,这不就行了?”
他同别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