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
!”
谢令昭大概憋了很久,也忍了很久,可是有好些话我听不进去,脑子里一直发出轰隆隆的怪声,他每说一句话,我心就一揪一揪地疼。
我没有反应,也没有掉眼泪,只是木然地坐在床上,双眼失神地顶着地砖,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有人好像说过我很能哭,其实我并不太爱哭的,小时候被孤立欺辱都是流血不流泪,只是在他面前,我的眼泪会格外多。
真可笑,就是这么一个人,把我骗得团团转。
谢令昭道:“此番不予山更是阴险至极,明明是他自己要将地图给赞普,结果却把你推了出去,不过是想在破城那刻,还维持他大将军的形象,以此号令群雄!”
破城?我忽然伸手抓住谢令昭,又重复了一遍:“你刚刚说……破城?”
谢令昭不再遮掩,点了点头:“破城,破的就是江阳城。从我们逃走那日算起,南羌士兵此刻大概已兵临城下了。”
他看了我两眼,涩声道:“没用的,就算你日夜兼程赶回去,顾家也不在了。”
这是什么话?在江阳城只手遮天的顾府,怎么可能不在了?那里面可是有护我长大的奇婆啊!就算是蛇蝎心肠的秦焉兰,嚣张傲慢的顾永晴,甚至是我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爹,他们都罪不至死啊!
我将谢令昭甩开,鞋袜还没穿好便扑向了锁,可死活撬不开,我急得又哭又叫,他前来阻我,我反口就是一咬,下口又狠又重,顿时就疼得谢令昭撒了手。
就在他松懈的一霎那,我摸到了谢令昭放在门口的刀柄,用尽全力将刀柄向他脑袋顶上砸去,谢令昭当场晕厥,“咕咚”一声就栽倒在地。
回江阳,绝不是简单的一件事。
也不知谢令昭将我带到了何处,从山中大约走了一夜,路上才渐渐有了人烟气,我寻见一户路边卖馄饨的店家,他告诉我,此处为瑶山郡,与江阳有数城之远。
“姑娘,你现在去江阳可没人会载你。你看看这周遭,都是从江阳逃难出来的流民!”他打了一碗馄饨给食客,“你还不知道哩?南羌那帮家伙已经打过来了,江阳前日就被占了!”
我问道:“江阳不是有顾岑礼死守吗?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攻破?”
有位食客吃得急,大概饿了有几天,可听到这话,仍是忍不住应答。他愤慨道:“顾家?别提顾家!他们都是叛徒!这次江阳成这样,就是顾家那个少爷开的城门!”
“顾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