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宠的庶女
不足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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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便是他们口中那倒霉孩子。
年关在即,奇婆坐在硬邦邦的床沿边,哆哆嗦嗦缝着大红羽纱面白孤皮里鹤氅,这衣服是顾永晴好几年前不要的,奇婆偷摸着把它收了回来,嘟囔着大小姐一定记不清。
奇婆什么都好,都是太爱操心我的婚姻大事,动不动就拿嫁人说事,我看她应该改行去当媒婆:“你娘死得早,老娘就是你的娘,知道不?有哪个娘不担心女儿嫁不出去的,都十七岁了,还毛里毛躁,整天拿着棒槌上窜下跳,到时候怕是只能嫁个屠夫。”
我想起了菜市口那张屠夫肥头大耳的样子,不由打了个寒颤,不至于吧?
这便跑到院外池边,摸了摸颇为得意的小脸蛋,瞧这目若秋水,瞧这鼻如玉葱,瞧这雾鬓云鬟。水池映得人唇红齿白,芙蓉如面柳如眉,可当真是一个妙人。
许是自我欣赏得太过投入,连旁边有人靠近都不知道,等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顾远之在旁捧腹大笑,就差笑得满地打滚,他肯定是瞧见我刚如痴如醉的臭美模样了。
也不知江阳城的百姓是如何把他传得神乎其神,什么少年将军一夜连取南羌十位主帅首级,什么花灯会惊鸿一瞥半城芳心暗许,什么上通古今下知地理倒背千字文,此类云云,把他夸得才比子建,貌若潘安。
其实顾远之长得也就那样,初见惊艳,看久了不就是一个鼻子两个眼。
无非是身高比寻常男子挺拔一点,这点也不大好,抢东西的时候,踮起脚也够不着。眉眼深邃些,剑眉星目的,看久漆黑如墨的眸子,再看旁人就寡淡了些,偏偏他气质又很内敛,不说话的时候还真有点君子如兰的人模狗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不知为何,我竟在比较顾远之和张大屠夫究竟谁更好看,做人要诚实,虽然他为人讨厌,但到底还是要好看太多。
大约是被人看毛了,顾远之忍不住咳了两声,我这才想起收敛一点。他走到我跟前,夹枪带棍地说道:“你是不是见个男人就喜欢直勾勾地看着对方?”见我没说话,他便点头继续讨骂:“果真得了你娘的真传,惯会勾人。”
就这?君子如兰?就这?温润如玉?我翻了个白眼,还不如张大屠夫呢。
我没搭理他,奇婆叮嘱过好几回不要再同他们这群怪人吵架了,得罪不起这群金枝玉叶。可顾远之却不懂见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