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剑声小了下去,耳边风啸鹿鸣,可还是有人在追我们,怎么甩也甩不开。谢令昭背着我跳到了屋檐上,月黑风高,有个人站在了我们面前,谢令昭喘气声愈来愈大,强撑着拔了刀。
月光显出了那人的影子,一袭青袍,未沾半点血色,是萧若楷。他仍是那般恭敬,朝我们欠了欠身,瞧见谢令昭拔刀也并无动静。
萧若楷朝我说道:“姑娘,将军命我接你回去。”
我垂眸,忽然问道:“他怎么自己不来?”
这问题属实可笑,连萧若楷都不禁一愣,可就是这么荒谬的问题,我居然问出口了。他为什么不来?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赔上性命来追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吗?
萧若楷缓缓道:“少君十分在意姑娘,但他伤势未好……”
谢令昭提刀冲到了萧若楷面前,可他只轻巧一跳,便跃过了谢令昭的大刀。
萧若楷跳到了我们身后,忽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长剑,就在我以为他要偷袭时,萧若楷反手一刺,就那么将长剑埋进了自己胸间,嘴角登时涌出了一滩血。
他此生受过最重的伤,大约就是自己捅的这一剑。
谢令昭跟我都惊讶不已,可萧若楷却没有多说,只侧身让出一道,哑声道:“少君之命,不得不从,但敌不过便是敌不过。”
萧若楷放走了我们,也不知道逃了多久,谢令昭一直说着“再远些,顾远之不会那么轻易放人的”,他跑了多久,便说了多久,我在谢令昭身上昏了过去。
醒来时,耳边居然有鸡打鸣的声音,映入眼帘的竟是雕着云纹的木床,我被云包裹着,走路时也似腾云驾雾,飘飘忽忽。我推开了门,外面像是深山老林,不见人烟,只有这一桩小木屋,生根发芽地长在了这里。
昨夜发生的种种,好似一场梦,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刀光剑影,都被抛在了不予山,如今眼前的世外桃源仿佛才是现实,可是头总一炸一炸地疼,不由自主就会被噩梦惊醒。
谢令昭粗布麻衣,手上捧着一碗冒热气的鸡汤,他正瞧着我,却未开口,那些想遗忘的事情,在见到谢令昭后,忽然就变得分外清晰。
这个十四岁时就认下的师傅,他本应该开着一家叫踏苍穹酒楼,有着举世无双的厨艺,但生性好懒,爱做无事小神仙。只短短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