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之
乎者也”,口水就流到了他砚台上,顾远之每次都面色铁青地把我扔出书房,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到底是怎么渐行渐远的呢?这个问题,我真的想了好久好久。
大约是他意识到将来要娶的人是顾永晴,而我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小丫头后,整个人就突然变得非常犀利。
我们成了针尖对麦芒,总闹得不欢而散。
他讨厌我去打扰顾永晴,每回都用尖酸刻薄的话刺我,害得我长期夹着尾巴做人。
我也骂他,一会儿骂他丑,一会儿骂他人品有问题。
其实那都不是真心话。
想到了好些往事,我愈来愈难过。
第二天日头晒得很毒辣,我从外头寻了两块木板,站着帮顾远之挡光,直到傍晚才将木板放下,手酸得抬都抬不起来。
谢令昭也不再劝我了,只是拍了拍棺材:“请君入瓮吧。”
连医家都把他从木桶里捞了出来,说着回天乏术。
顾远之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手是近乎透明的白色,仍是像个漂亮人偶一样,一动不动。
我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些话,说着说着便又哭了出来:“顾远之,你帮我挡了一刀,我肯定会还你一刀的……大不了就是一抹脖子的事,应该不会很疼吧……其实我还不大想死,虽然日子过得苦,但活下去总是会遇见好事的嘛,可万一你死了,我也不能苟且偷生……”
突然,有人“噗嗤”一笑,我正想开口骂谢令昭呢,张望了半天,却连他的影子都没瞧见。
真是活见鬼了。
“别……你可得好好活着……”
我失声了几秒,不知道怎么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远之醒了!他终于醒了!他如今正好端端地靠在床上,虽然咳了好几声,脸却恢复了生气,目光含笑地看着我。
我大概是叫了有半天吧,终于想起要喊白胡子来瞧瞧,可不等我说话,一整个医馆的人就像遭了贼,一窝蜂地冲了进来,这个来看一下,那个来摸一下,围观珍稀动物一样围观顾远之,里外三层,硬生生把我挪到了外面。
顾远之醒来后,我喜极而泣,在外面的走廊上哭得脑仁都疼了,可算是放下了心头大石,一回到房里倒头就睡了过去。衣不解带地守着顾远之,实在是太累了,好久没有睡得那么香甜了。
等我睡醒,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顾远之身体素质好,被戳了那么大一个窟窿还能死里逃生,连白胡子医馆都连连称奇。
但是谢令昭却不开心,差点因为棺材的事情跟顾远之打了一架,那时我睡得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