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在发抖:“再不说……就真没机会啦……”
他用左手摸了摸我的鬓角,叹息着说:“太可惜了……当初没有用心教你厨艺……看来以后是想教也教不成了……”
“胡说!”我抱着谢令昭,抽泣着说:“怎么没有机会?我们还要一起去开店,你当大厨,我当老板娘,还要合伙骗别人钱呢,你怎么能失约?啊?”
谢令昭笑了笑,嘴角又冒出了好多血,说话的气息却越来越弱,我只能凑到他唇边,他喃喃着:“……当初你问我可否有在意的事情……我没有好好想……如今却知道了……”
“……我最讨厌麻烦……可你总是不断给我找麻烦……”
他目光含笑地看着我:“……平生唯一一次管闲事就是这个下场……但……值得……”
我将谢令昭脸上的碎发抹开,又将脸贴近了他,不断安抚着:“不会的不会有事的,你还有好多菜没有教我,还有好多风景我们没一起看过,你不是还有那处人间仙境吗?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那里住,好不好?谢令昭,你别睡觉了!别睡了!”
他左手动了动,似乎想从衣襟里掏出什么东西,但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我只能紧紧地抱住他,忽然,他的手就这么垂了下去,就这么直直地倒在了血泊里,溅起来的血全都泼到了我脸上。
谢令昭他又睡着了。
有人从身后拉了拉我,我怒道:“滚开!”
我死也不肯撒手,一直把谢令昭抱在怀里,开始喃喃自语,全是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你这样的怕是没有男子愿娶。”
“徒儿,为师劝你,若是没有祖上三代传下来的基业,便趁早转行吧!”
“谢令昭摔了!谢令昭摔了!谢令昭摔了!”
“奇女子,许个愿吧。”
我模仿着他的语气,又笑又哭,谢令昭还是那样眉眼含笑地看着我,可是却没有配合着说出下句话,他只是很安静地听着我自言自语,大约是觉得这样很可笑,但我知道,如果他睡醒了,一定会陪着我的。
但他这次睡得有些沉,身子渐渐凉了起来,我将他箍得更紧,试图将身上的暖气传过去,可是没有用,没有用啊!无论我怎么捂,谢令昭的身子就是冷了下去,直到越来越僵,然后,再也动不了。
有东西从他衣襟里滑了出来,那是一块沾满了血渍的枣泥糕,枣泥糕的颜色也是暗红的,可却跟血色不一样,那血更深,更触目。
枣泥糕碎了,碎成一块一块的,即使谢令昭把它护在心口,它也还是被毁了。我把枣泥糕碎吃了下去,甜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