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
,装模作样地抬了一下手,说话懒洋洋的:“方才喝药摔碎了碗,这会儿正好有人在,看来不用动手咯。”然后像个大爷似的靠在床边,等着我去服侍他。
好啊,我眯起了眼睛,温柔体贴地朝他笑了笑,一边小勺小勺地将药送入他口中,一边还轻声细语地问道“烫吗?”“要不要再多喝一点?”。
顾远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双眸深沉如墨,见他喝得颇为投入,我这才趁其不备,一把扒开他的嘴,一股脑将碗里的药灌了下去。
他被呛到伏倒床边,不知道咳了多少声,这才咽下了药。
大仇已报,我将瓷碗一放,正欲大摇大摆地离开,谁知他竟然一把将我掳了过去,明明是病中,却好大的力气,我跟他俩个人都跌到在床上,外衣都被他扯下了好大一块,但还是他比较惨,下巴磕到了我脑袋。
我怒了:“你干嘛!”
顾远之捂着嘴巴,估计刚刚被撞疼了,嘴皮不太利索,只能含糊着说话,我朦胧中听了个大概:“帮我上药!我自己擦不了。”
帮他上药,那不得要脱衣服啊,而且谁知道他伤到了哪里,万一是什么难以描述又奇奇怪怪的地方呢,我想着想着,突然脸上发热,大力将他推开,可能力气太大了些,这下他后脑勺又磕到了木板,疼得他龇牙咧嘴,也真是雪上加霜,祸不单行。
“我帮你喊顾永晴来上药!”我跳起来就要走,可又被顾远之拦下了。
他竟然直接从身后环住了我,这会儿我成了瓮中之鳖,他倒是气定神闲:“跑啊,你再跑啊。”
这人一点都不像从战场上负了伤,我看他倒是精神得很。
我一把拉开他衣袖,正欲找个地方下口,可他手臂上长了大大小小的刀伤,有的深,有的浅,浅的不过如指甲掠过,可深得却好似蚯蚓,长入了他骨髓。
我怔了片刻,顾远之却大咧咧道:“咬吧咬吧,反正我是不会放手的。”
“顾远之,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
他一点都没被唬住,双手死也不松地箍紧了我,语气十分无赖:“你叫啊,等他们冲进来,看见这衣冠不整的模样,你倒是看看他们会觉得是我绑着你,还是你勾引的我。”
真是泼妇顶不过流氓。
不能打他,骂他又无用,叫人进来还只能吃黄连亏,我真是急得都要哭出声了。
顾远之见我不说话,便凑近了些,看到我眼里冒着泪花,一时间连话都不会说了:“……你、你怎么哭了。”
不问还好,一问我可真是委屈,可惜不擅长流眼泪,只拼命挤,拼命挤,这才珍贵地挤出了两三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