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
我问道:“你把顾家剩下的人关在哪里了?”
他起身坐到了桌边,缓缓道:“先起来吃些东西。”
“顾家的人呢!”
“吃东西!”
我固执地望着他:“为什么不杀了我?整个顾家都被你杀了,多我一个不多,为什么还要留着我?”
顾远之脸色冷了下来,仍是指着桌上的碗:“让你先吃东西!”
没想到此情此景,我还能跟顾远之吵起来,他面色很难看,也不知道是旧疾未愈还是被我气的,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都能吵半柱香,真是前世的冤家。
我不想理他,侧身把头埋到被子里,只是反复嘟囔着:“你把奇婆还给我……”
顾远之却突然发了火,粗暴地把我从被子里拎了出来,胡乱灌下了好些汤,他动作并不轻柔,我被呛得咳了好几下,把那些汤全都咳了出来,还骇人听闻地咳了一口血。
我看着被褥上沾的血渍,忽然觉得有些轻松,顾远之却愣了好久,半晌没有说话。
第二日有个医家来给我瞧病,隔着纱帘把了一会儿脉,便拉着顾远之出去说话了,不知道诊出了个什么毛病。
我躺在床上,想着死了也好,说不定泉下还能跟秦焉兰做邻居呢,到时候每天气她一回,把小时候打我的七百六十四下全还回去,气死她也好,可又转念一想,怎么还能气死她呢?那时候,我们应该已经死了啊。
我想得太过入神,连顾远之推门进来都没有发现,隔着帘子,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见他说:“你好好吃饭,过段时间带你去见顾家人。”
这话倒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要强,我勉强自己吃下了些东西,只盼望着顾远之能早日带我去见见他们。虽然他常常骗我,过段时日说不定也遥遥无期,可现在除了信他,根本别无他法。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今年的元宵佳节,江阳城里没有花灯会了,南羌人也真奇怪,连汤团也不吃,顾远之那日上午来寻我,他说带我去见顾家人。
那天,我煮了一锅的汤团,有奇婆最爱的芝麻馅,有顾永晴最爱的桂花馅,还有秦焉兰最讨厌的花生馅,想着去见家人,总不好太憔悴,我还特意收拾了一番,只是梳头的时候发现手有些不大利索,还揪出来了好几根白发。
顾远之始终在旁冷眼瞧着,看到摆在桌上的几缕华发时,似乎顿了顿,我甚至给他也准备了一小碗汤团,他垂眸,捧着碗站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喝下。
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