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羌
再发出任何声音,就只感觉脖颈遭到了一记重重的手刀,彻底晕了过去。
等我从昏睡中清醒时,天已经拂晓了。
有光从缝隙里渗出来,周遭的一切渐渐明亮了起来,这似乎是个山洞,我躺的地方有些火光。
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脚才微微抬起,浑身就觉得有撕裂般疼,角落里一个身影像是听到了响动,我吓了一跳,连忙定睛一看。
这一看才发觉,原来角落里不是一个身影,而是一堆身影。
船上人大多数都被抓起来了,有哭天抢地的三角眼,有奄奄一息的顾永晴,还有……闭目养神的顾远之。
我心下佩服,这位仁兄倒是很气定神闲。
他们东倒西歪地绑作一团,三角眼最先发现我,火急火燎地喊道:“她醒了她醒了!诶,死丫头,快来帮我们松绑!”
“闭嘴!当心再把外头的南羌人给招来!”
“阿离姑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先把我们松开吧。”
我点点头,窸窸窣窣从他们背后摸绳结,兴许是不小心碰着了顾远之,吵醒了他,他微微睁眼,开口就很不客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我被这话惊得伤口都裂了,“难不成我有病,主动给敌人投怀送抱?可不是我倒霉,生辰撞上了你们,南羌连带着抓十赠二,我跟谢令昭便在这里了呗。”
提起谢令昭,我才突然发觉他并不在这群人之中,顾远之看我东张西望寻了好一阵,淡淡道:“不必寻了,你未醒时,他就被带走了。”
“他会被带去哪?!”
顾远之冷笑了一声:“我怎么知道。”
我有些慌张,急匆匆把他们的绳结解开,心里却担忧着谢令昭的下落。
这群公子小姐被烧得灰头土脸,衣服也是破破烂烂。顾永晴伤口大约是有些感染,面容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我挨个将他们扶起,三角眼使不上劲,嬉皮笑脸地压在我肩头,脚下却突然踩空,正面朝地,摔了个狗吃屎,连门牙都给摔断了一颗。
南羌人守在洞口,想将他们当作人质威胁江阳。这里唯一有武功在身的就是顾远之,但他此刻仍坐在地上,我蹲下去扶他,他也不动,只淡淡道:“不用。”
顾远之道:“大约午时,南羌人会轮岗,那时防备会松懈许多,若将一人抛出作诱饵,洞里剩下来的人方有可逃之机。”
众人听闻,喜笑颜开,但只一会儿,问题便来了:“……那将谁作诱饵呢?”
此话其实无异于送谁去死,我默默低下了头,心里却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真,又是杀千刀的三角眼开口,门牙摔断了,讲话还在漏风,他毋庸置疑地指向了我:“就她!她最适合!若是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人被抓,都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