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
名叫做江恬,顾远之是她亲兄长,名为江诀,二十年前那场灭门之祸后,他们兄妹二人就此失散,她沦落风尘,他客走异土。
南羌赞普给江诀练过很多毒,他从不予山被抱回去时已经奄奄一息,也是阴差阳错才造就了如今的天赋异禀。江诀回江阳后认出了姜恬,他十分疼惜这个妹妹,姜恬依赖这个兄长,暗中帮他给南羌递过不少消息。
我问她:“你也很恨顾府吗?”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涩声道:“那些事情都太久远了,我曾经很恨过,但后来日子也就这么过了下来。”
姜恬似乎看懂了我的疑惑,叹了一口气,道:“兄长他很不容易,有些事情不是这么一句两句能说清的。”她看了我一眼,缓和道:“何况,他待你还是挺好的。”
我不禁冷笑,反唇相讥:“哪种好?是把我骗得团团转后就扔去和亲,还是现如今拿阿婆的命要挟我,把我困在这顾府当只笼中鸟,整日除了这四方的天,哪里都出不去?”
她也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会儿,说起话来是少有的磕磕绊绊:“不是的、他没想把你送去和亲,他、他只是想在乱中寻个理由先把你送去南羌……”
我望着姜恬仍是面无表情,她只得败兴而归。
转眼间,已经是草长莺飞的季节,院里的水仙开了,我有了闲心散步,正巧遇见了几个士兵在聊天,他们说得很小声,但因为顾府人丁稀少,这些耳语便都传到了我耳里。
他们说,春天很好,可惜有人没有熬过那个隆冬。
他们说,顾府主母和大小姐双双自尽了,死得有些难看,好像是一头撞死的。
他们说,收尸时,秦焉兰用手抱着顾永晴,抱得很紧,很舍不得。
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大半月了,而我竟如今才知道,姜恬抱着兔儿灯过来寻我,只见我面无血色地栽倒在池畔,她惊呼着去寻医家,我却立即爬了起来,气势汹汹地冲到了顾远之的房里。
顾远之听到了脚步声,放下了手头的兵书,回头见是我,神色颇为冷漠。
我盯着他,问道:“秦焉兰和顾永晴,当真是自尽吗?”
他皱了皱眉,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