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
嗓子,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招呼过来。
我当即从谢令昭身上弹起来,但到底是晚了一步。有人已闻声来到了船头,高的那个脚踏银靴,身着黑袍,低的那个袅袅婷婷,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渔船。
隔着雾气和遮掩,借着月色和火光,我辨出这是顾远之和顾永晴。
顾永晴的声音悠悠响起:“既遇上了,便上来坐坐吧。”
有小厮引我们上去,绕过弯弯道道,方才见到船上众人。
我有些局促不安,谢令昭不动声色地站在了我身侧,我用余光瞟了眼四周,原来今日是江阳城达官显贵聚会,而我竟阴差阳错地在他们面前闹了一个好大的笑话。
顾永晴淡淡扫了我一眼,目光突然停留在外衣上。
糟了!
今日因逢着生辰,奇婆将那件她不要的大红羽纱面鹤氅给了我,本以为不会撞上,却不想撞得如此狼狈。
顾永晴有些诧异:“你身上这衣服,我当日瞧着便有些眼熟,今日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不就是我前些日子没寻着的外衣吗?”
此言一出,船上皆议论纷纷。
“手脚竟还这般不干净!”
“我想起来了,当日我也在顾府见过这女子,穿得甚为风骚!”
“浪荡便罢了,还小偷小摸,换作是我府里的下人,早赶出去了。”
“你不知情,这位不是下人,是那顾老爷当年偷情留下的种。”
我面红耳赤,不敢抬头,更不知该如何辩解,只得慌乱地将身上外衣取下,恭敬地摆在了顾永晴面前。
可她并没有理我。
我的手悬空着,酸胀着,也不知在顾永晴面前举了多久,直到另一双手将它拂了下来。
顾远之连看都不曾看我,毫无波澜地说道:“不必了,她从不用旁人用过的东西。”
我愣了片刻,将手慢慢缩了回来,不再去看他们的表情。
“哈哈顾小姐介意,可我不介意啊!”三角眼明显是饮酒过多,且酒量不好,摇摇晃晃地凑到跟前,努力睁大眼睛打量我:“哟嚯,打扮成这样,还真有几分水灵了,我竟没认出来。”
三角眼试图伸手来挽我,他指了指谢令昭,嘴里不干不净:“陪完他睡,可不可以陪陪我?”而后把酒樽朝前递到了我面前,被谢令昭侧身挡了回去。
他有些愤怒:“这不就是顾府那日想勾搭权贵的死丫头吗?装什么贞洁!什么样的娘生什么样的种!怎么着,还不让碰了?!”
我想扇他一巴掌,但有人赶在这之前出了声:“曾公子不必发这么大火,若是喜欢,大可向我顾家提亲。”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巧笑倩兮的顾永晴。她大约是觉得丢人,并不拿正眼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