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介意我娶别人?”
“只要不娶我,娶谁都无所谓。”
他点了点头,不说话了,也跟我一样装模作样地看起风景来。
瞧着瞧着,窗外忽然飘过一个黑色身影,那身影穿着南羌服饰,表面上看并无特殊,身型却叫人眼熟得很,脸上粘着几缕胡子,可却分明是个少年郎。
我心下一惊,高呼着“停下”,在顾远之有些异样的目光中跳下了车,回头冲他说道:“好久没吃糖炒栗子了。”
说完,便悠哉悠哉地跑到了小摊上,当真从一个南羌小贩手中捧了一小袋糖炒栗子,待要付钱时才发现我根本没有钱袋,东摸西摸了好一阵,浑身上下一件值钱东西都没摸出来。
南羌小贩有些不耐烦了,我尴尬一笑,讪讪地将糖炒栗子推了回去,就在那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锭银子,顾远之居然给了对方一锭白银,大约是下来得仓促,顺手拿了这么多钱。
他看了我一眼,接过糖炒栗子:“吃个东西而已,有必要这么着急?”
那眼神有打量的意味,果然即便顾远之跟下来了,到底也还是在怀疑。我有些不悦道:“喜欢吃不行吗?好久没吃了不行吗?大不了不吃了。”说完便将袋子砸回了他身上,赌气地冲回了马车上。
这段时间我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顾远之大约觉得这一通火发得还有些生机,不仅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地跟上了车,又命下人给了那小贩一锭银子,我有些诧异:“你给那么多钱干嘛?这么多钱,都够买下他一整个摊了。”
顾远之笑了起来,眼睛亮闪闪:“你不是喜欢吃吗?买下摊也未尝不可。”
我冷淡地别过脸:“不必了,只是图个新鲜而已。”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突然又开始搭起话来:“大婚交由恬儿打理如何?还是你有什么想法?”
我忍不住问道:“顾远之,逢场作戏罢了,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他看了我一会儿,仿佛想从我眼里寻找什么东西似的,而后也默默把头别向窗外,淡淡道:“一生一次的事,怎么不要认真点?”
姜恬对大婚比我上心得多,隔一日便要拎着花色款式不同的嫁衣来比划,其实样样都挺好的,但她却不甚满意,挑完了形制便开始挑剔材质,整个江阳都要被她挑光了,还没找到一件满意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