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焦头烂额
“这大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该在屋里待着才是,”太后拉住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冷不冷?可有哪里不适?你大着肚子,那些虚礼就免了。”
太后叽里咕噜地念了好一会儿。
银明鸢低头一笑,道:“让母后挂心了,我好着,外面冷,母后快请进屋吧。”
“对对对,快进去,可别受了寒,”太后说着,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拉着银明鸢进屋,“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金陵城大雪纷飞,银明鸢回到洛王府,却并不觉得冷。
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秦墨琰和皇上去垂纶水榭的书房议事去了,银明鸢和太后便在暖阁里说话,太后也知道她失忆的事情,似乎又在宫里憋得久了,连着说了许多。
说皇上虽然不是她亲生,但即便是秦墨琰也不定能比皇上孝顺。
说皇后能歌善舞,以前没怀孕的时候经常来福寿宫陪她说话,唱歌给她听,跳舞给她看,给她解闷,但自从皇后怀孕后,她就免了皇后的晨昏定省,让她好生养胎。
说先帝病重,秦墨琰日夜兼程赶回金陵,只见到先帝最后一面,可先帝已是强弩之末,连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对秦墨琰说,就去了。
说秦墨琰那几日格外消沉,仿佛变了个人,在先帝下葬后便连夜离开金陵,前往北境,那时是深夜,她已入睡,他只在宫外给她磕了三个头便走了。
说这些时日,她日夜担惊受怕,生怕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日日吃斋念佛,就盼着他们早日平安回来,一家人团聚。
说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如今银明鸢又怀了身孕,她实在是高兴。
太后说得多,听得少,银明鸢听得多,说得少。
她能从太后的慢条斯理的言辞之中听出皇上和皇后十分恩爱,极为孝顺,听出秦墨琰当时的消沉与绝望,听出他对她是用情至深。
南苍富丽堂皇的皇宫不能让她感到舒适,但洛王府可以。
她回来不过一日两,那种熟悉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她喜欢这里的安静,喜欢这里的风景,也喜欢这里的菜肴。
身在此处,她觉得很安心。
垂纶水榭的书房,秦墨琰将南苍之行所有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告诉秦墨朗,两兄弟坐在茶座旁,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茶壶里的水开了,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秦墨朗震惊地瞠目结舌。
秦墨琰说得十分概括,三言两语,就带过了越阳关之战,但即便如此,秦墨朗也能从中听出其中艰险。
尤其是她四嫂,怀着身孕几番周折,那孩子竟然没掉,可见是个顽强的。
他也深知秦墨琰将这些事情告诉他的用意。
秦墨琰是希望,在家国大事上,他们兄弟之间,能没有秘密,秦墨琰对他坦诚,是不希望他疑心,毕竟,他现在已经是皇帝,都言,君心难测。
秦墨琰让南九拿来雕红漆的檀木盒。
待南九呈上檀木盒后,秦墨琰将檀木盒推到秦墨朗的面前,“这是南境十万大军的兵符,如今南苍皇女在金陵,不知女皇到底作何感想,若是她气急,丧失了理智,便并非完全不可能不会对南境用兵,所以南境十万大军不可妄动,且现在必须有人前往南境镇守,统领十万大军,这个人选,陛下自己来定。
“还有刚拿下来的北戎十三城,领军镇守的自然须得是我们明夏的武将,陛下可将这十三座城池划分为两个州,或者并入我们明夏相邻的州,以便管理,知州须得是我们明夏人,其余各小官倒是不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