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红楼养黛玉

　　下值在外头的。”楚昂劝他不住，只得罢了，忙让石松带了几个人跟着，“我这里倒不用。”又叮嘱他仔细照料。

　　石松应了，楚昂方放心去了。

　　“主子，咱们去茶寮？”鸣鹤牵着马，抬头问楚昂，“那直接从东边角门出去还近些。”

　　楚昂点了点头，没说话。鸣鹤忙叫人引路，牵着马往茶寮中去。茶寮正是楚昂回京时进去的那家，离着公主府并不算很近，鸣鹤脸都被风吹得僵了方远远见到了茶楼一角，便觉心神一松，忙催快马加紧走了几步，方在门口踏马石上请楚昂下来。

　　楚昂随手将缰绳扔给他，“另开一间雅间，你们几个带着人进去坐。天儿太冷了，你们在外头站不住。”鸣鹤喜津津地谢过楚昂，一壁送楚昂进去，一壁便叫人另开一间，随从都齐齐谢过，进去取暖。

　　楚昂进了原定的寒梅间，里头空无一人，他却毫不意外，自己静静立了半晌，竟翻身从窗子中跃出，敏捷地避开了耳目，落进后街上等着的一辆马车中，“去沧浪亭。”车夫半句也未曾问，立即挥鞭赶动了马车。

　　楚昂直到沧浪亭中方下了车，连看也未看身后的马车，脚下一刻不停地进了内里，马车悄无声息地隐匿起来。

　　有一哑奴前来，微微躬身，便在前引路，楚昂跟着他东拐西绕，若是楚旻在此，一定可以认出来，这正是当初嘉成公主之事出时，钟渊邀她相会的“瑶华境界”。

　　“大哥。”楚昂才推开了内室的珠链，便见眼前一人躬身揖手行礼，口称长兄，楚昂不由笑了，“我可当不起二皇子这句大哥。”

　　里头那人抬起头来，赫然是楚旻多日未见的钟渊。

　　钟渊闻声只是淡淡一笑，“不管是从我、从旻儿，您都当得起这句大哥。”

　　楚昂一怔，“你知道了？”

　　钟渊眼神复杂，缓缓摇了摇头，“原本只是猜测。”

　　楚昂顿了顿，摇头笑道：“罢了，竟上了这诈。是我不谨慎，也是你能干。二十多年的往事，竟叫你一个孩子查到了蜘丝马迹。”

　　钟渊伸手请楚昂在席上坐下，亲手斟茶捧上，方道：“并非大哥不谨慎，是有人忍了二十多年，眼看太上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再捂下去恐怕这张王牌就真的成了弃子，便坐不住了。这才让我查到了些许端倪——”

　　“还有……”

　　楚昂听得认真，见他顿了一瞬，忙追问道：“还有什么？”

　　钟渊低着头，脸上难得带出了点窘迫，“我也不是孩子了。”

　　楚昂先是一愣，旋即大笑起来，“是、是！我不该将你当作孩子。可旻儿在我眼中，如今也还是个小姑娘，你与她相差不多，便也将你当作孩子了。”

　　见他提到楚旻，钟渊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慢吞吞地借着煮茶分散自己的羞窘，“她也不小了。”

　　楚昂笑着摇了摇头，“旻儿是我家的掌上明珠，这会子父母不在，说起来未免不尊重，你若真的有心，该知道怎么办才是。”

　　钟渊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如今当务之急，该是揭穿贾敬水溶等人的阴谋，其余人也就不堪一击了。”

　　楚昂出了一口气，微笑道：“这个我已有了主意，只消你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