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章 第 178 章
天德帝之死也意味着更风云诡谲的朝堂斗争,纵然贾敬水溶逼宫谋反还未被处置,但毕竟已经失败被押,朝中众人的关注点已经从这件事转移到了继位者的身上。
太上皇借口老年丧子,已然传出话来说是病笃在榻,日夜召太医随侍,悲痛欲绝无心朝政,只令诸皇子在乾清宫守灵,却不肯给一句准话。
天德帝猝然崩逝,三法司会审连查,最终商议出来的结果是惊惧过度,兼之天德帝连日召寝妃嫔,体虚阳弱,又受寒风侵袭,这才去了。
虽这么说,可贾敬逼宫,天德帝就忽然没了,这里头说没联系都不会有人信,偏偏当日正是贾元春侍寝,她逃不开干系,太上皇肯给她一个全尸,好歹保住了身后声名,已经是额外加恩了。在这样情势之下,贾元春的死亡就显得悄无声息了,也并不令人意外。
只是用这个理由,中宫皇后就不得不请罪,管理后宫规劝皇帝是皇后之责,如今天德帝死于妃嫔宫中,皇后也要担一个管教不善的罪名。
当日皇后便脱簪待罪,交出了皇后金印,“忧思过度”病倒了。太上皇并未派人加以抚慰,甚至没让贵妃代行职令,反倒是太后出来主持嫔妃宗室女眷入朝举哀,贵妃也安静了下来,一声不吭。
有敏锐的大臣已经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不动声色地退了回去,不肯卷入这场风云。但也不乏早就蠢蠢欲动想要搏一个从龙之功的,已经私底下开始悄悄联络诸位皇子的母族。
“这下倒是正好看看谁坐不住,平白给未来的皇帝一个把柄。”楚旻反而难得有了半日闲暇,拉着才从城防营回来的楚星,姊妹两人抱炉煮茶。
楚星微微一哂,“这会子有动静的也都不是什么聪明的主儿,明眼人都该看出来下一任皇帝非钟渊莫属,还偏偏有人私底下拉拢皇子——若真是大皇子,这会子皇后就不能‘病’了,就是病得要死,爬也要爬到乾清宫率妃嫔哭灵的。若是贵妃家的两个,太上皇还能不让贵妃代行皇后之责?犯得着让太后出来,名不正言不顺的。还不是为了钟渊根本没有母亲,又没有嫔妃抚育过他,这会子挑不出一个领头的来。”
楚旻笑着点了点头,又道:“我不管这些,左右他们闹得越大,咱们越有乐子看。”
“还有个笑话要说给你听。”楚星嗤笑一声,“还有起子不长眼的来了,竟跟你大哥投诚,就差说一句他才是正统了。你大哥没好气,直接叫人打出去了。那等人还不死心,也不知怎的,竟找上了我了,话里话外的极力鼓吹,好像你大哥登基了,父王就成了太上皇了似的!”
“却也不想想,原就是生于宫外,又在海州长成,哪里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且不说父王不稀罕这些,退一万步说,真要继位,那也是要认祖归宗的,难道还认在咱们楚家名下不成?再没有个养子追封外姓养父作太上皇的,岂不成了笑话了——真不知是他们傻,还是他们当我傻。”
楚旻也笑着摇了摇头,“大哥断不肯的,那些人打错了主意。”
姊妹两人正说着,便有楚昂身边的人求见,楚旻忙叫进来,笑道:“可是说曹操曹操到,正说着呢,可不就来了——你过来做什么的?”
来人正是楚昂身边的一个小子,因跟楚昂出门,穿了身素色的衣裳,这会子进来,先跪下磕了两个头,方退了半步赔笑道:“奴才身上并不干净,外头出门穿的素衣裳,仔细沾染了两位主子。”
楚旻笑着摆了摆手,“你倒细心,也无碍的。”
那小子又磕头谢了,方回道:“大爷叫小子过来回公主和姑娘,处置贾家的旨意部内已经议定了,左不过晌午也就该来了,您若是有什么想干的,趁着这会子人少只管过去。”
楚旻笑了笑,却并未接他的话,只是道:“怎么定的?”
“贾赦交通外官,纵容家奴肆意妄为,恃强凌弱。又有家人在外包揽诉讼,私放钱贷,重利盘剥,定了一个杖刑暨流徙漳州,永不许回京,后代俱不录用。”
“贾政问了个惫懒差事,外任期间纵容家奴狎妓嬉游,登门索贿,也有个重利盘剥却听见是身边内眷干的,一并算了,也有治家不严,便判了流徙北寒之地。”
“宁府贾珍判的倒厉害,说是引诱聚赌,交通外官,强娶民女为妾,凌逼原家致死,又有另路买官鬻爵,给戴权行贿,奢侈无度,逾制甚过。家中常有不合规之物,又有纵容家奴强夺良田,强买田地等事,这是在金陵老家,已经叫人去查他们族中的祭田、学田等物了,等回来了估量着也要一并入官。这一样样加起来,就定了个腰斩之刑。”
楚旻心内明白贾珍是知道内情的,太上皇必然不能留他,听见这话也不奇怪,便点了点头,问道:“小辈等人呢?都是怎么判的?”
“倒还没说这些,只是贾赦贾政贾珍等人罪名实非一人可为,多半还是要牵扯上些人的,命能保得住,可流落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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