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又被鹤白训了
地府的鬼都说,忘川河岸开的彼岸花是最旺盛的。
殷红色的彼岸花像恶魔的手掌一般,格外艳丽。
苏棠儿穿着一身红纱衣,蹦蹦跳跳地在岸边将彼岸花塞进篮子中。
当她欲伸手去摘那朵开得最艳丽的花时,几个头上长着肉瘤的小鬼拿着弹弓,用石子将那朵原本还在茎上的花打落。
咻——
只见一抹红色的东西直直地掉入了忘川河之中。
她挑眉,灰溜溜的眸子怒瞪着那些小鬼。
小鬼们也不怕,她看起来丝毫没有什么杀伤力,就算努力瞪也是那副病猫的样子。
“我就说她是草包吧!你看她那副病猫样!”
小鬼们相视而笑,还不忘再嘲讽她几句
“也不知道白大人是怎么看得上她的,除了能看点,啥本事都没有!”
小鬼们又在一旁肆意地嘲笑。
苏棠儿拽紧了拳头,想揍他们几拳,但又懒得。
她可不想在地府惹事,万一待会儿回去晚了,鹤白又要训他。
她一脸无所谓地勾了勾唇,拿上装满花的篮子,若无其事地从那几个小鬼的面前走过。
小鬼们见她一脸淡然的样子,有些出乎意料,他们止住了笑声,对着身后那抹娇俏的身影嘲笑道:
“白大人也真是眼瞎,看上了这么一个怂货!”
“我听我爹说,那个白大人是只怪鬼,生来就不是地府的,口味自然独特。”
几只鬼又哈哈大笑起来。
苏棠儿手中的彼岸花被狠狠地在手心揉碎,她指尖划过几滴红色的液体。
嘲笑她可以,反正她都习惯了。
但说鹤白就是不行!
苏棠儿将手中的篮子一扔,撸起袖子就往那几只小鬼的身上扑去!
几只小鬼顿时变了脸色,纷纷向四周逃窜,最后有一只倒霉鬼还是被苏棠儿逮着了。
小鬼们长得很矮,加上头顶的肉瘤也不过与她的肩膀齐平。她一把拧拽住那只小鬼的肉瘤,狠狠地往河岸边一甩,小鬼直接被她甩入了泥潭,顿时吐了几口泥巴。
呕———
小鬼干呕了两声,面目狰狞!
“呸!你这草包,敢这么对我?我要告诉我爹!去白大人那里告你的状!”
小鬼在泥潭像一条泥鳅一样挣扎,正当要站稳的时候,苏棠儿二话不说,撩起衣袖,鞋子一甩,直接跳到泥潭里跟他撕扯在一块。
“草包草包草包草包……”
“吵死了。”
苏棠儿抠了一大坨泥巴,直接塞入了小鬼的口中,见小鬼一副作呕的难受样,她越打越兴奋!
小鬼也不甘示弱,胡乱地抠起泥巴就往他的脸上抹,两个人在泥潭中扭打了起来。
无常殿内。
鹤白提起墨笔,在宣纸上轻描,一支墨色的彼岸花便栩栩如生地浮现在眼前。
他的手腕骨感白皙,撩起袖子的动作格外诱人。
正当他兴致勃勃之时,那日闯他无常殿的鬼差突然领了两只脏兮兮的鬼过来。
他一踏进门便提高了声音,厉声叫道
“白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鹤白慵懒地放下笔,又漫不经心地将画挂在一旁,不耐烦地掀了掀眼帘:
“孟大人,何事?”
孟丰指了指旁边的那个脏兮兮的身躯。
鹤白慵懒地抬了抬眸。
只见少女穿着一件粘满泥巴的红纱裙,脸和脖子都涂上了一层泥巴。
这是他家的丫头无疑了。
再往边上一扫,只见一坨巨大的泥巴露出两只黑溜溜的眼睛,根本看不清面容。
他的目光停留在苏棠儿身上,眸子微微一亮。
苏棠儿举起小手,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泥巴,没想到越擦越脏,她眉头皱了皱,一脸憨样。
他差点没憋住笑,又抵了抵唇,将笑意压了下去,眸子又迅速闪过一抹冷色。
“孟大人这又是什么意思?”
鹤白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好看的眸子眯了眯。
“你家这丫头!差点将我儿给打死,你看看!”
孟丰将身旁的那坨泥巴拽了出来,又用袖子替他擦去了脸上的泥巴,几道刚出炉的疤痕瞬间展露眼前。
苏棠儿却一脸无所谓,在一旁玩弄着垂下来的衣带。
“我要你给我个说法!”
孟丰怒不可遏,牙齿咬得咯吱响。
鹤白却一脸从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戏。
“怎么个说法?”
鹤白又冷笑了一声:
“孟大人,难道不是你儿三番五次挑衅我家丫头么?”
孟丰咬牙切齿,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他虽然知道他儿子到处惹事,但也不至于被这个草包打成这样吧!
鹤白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骨指微曲,悠闲地敲了敲桌。
“鹤白,你等着!”
孟丰狠狠地瞪了鹤白一眼,便将一旁面目全非的小孩给牵走了。
苏棠儿见人走了,便自顾自地走进屋子,准备换件衣裳。
“站着,别动。”
鹤白突然站了起来,又细细地打量了她一遍。
“方才又惹事儿了?”
他问话的语气,仿佛在质问一个犯人。
不过苏棠儿也不怕,她早就被他给训习惯了。
“嗯。”
她一脸淡然,无聊地抠了抠裙上沾的泥巴。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鹤白的又加重了语气。
少女点了点头。
她当然记得,进地府的第一天鹤白就跟她说